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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淳的梦我在梦蝶 4月13日 卖报纸一年没来了,偷偷来更新一下吧,想说的话挺多的,但越想说就越说不出来了。那就讲一个上大学时卖报纸的故事吧。大约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时我图个好玩,想去卖报纸。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就不细讲了。 当时我选了北京青年报,五毛钱进,八毛钱卖,一天卖个几十块钱,赚个好玩。每天早上要很早去批发,记得当时有一个报纸批发点在关园那边,现在想想,当时我起的真早呀。我住在北航,去关园批发后,要到小营那边去卖,一路上要花费很长时间。
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出来了,骑着车,在早上的空气中。早上的空气很凉爽,在这种空气中好象有用不完的力气,所以我总能把自行车骑的飞快。沿着白颐路,会经过紫竹院,紫竹院是传说中的情侣去了就分手的地方。那天我没看到什么情侣,可能是太早的缘故罢。
但能够看到里面黑压压的,当时我想,会不会有人在这里过夜呢。静园的时候藏起来,也许,情侣在里面经过一夜之后会打破那个传说,会永远在一起。
当时首体前面的桥还没修好,能够看到了许多无轨电车。电车们的天线没有挂在电线上,而是以各种姿势摆在那里,清晨的微光看上去,就好象一只又一只的大甲虫。甲虫们静静地爬在那,等待清晨的露水滴在身上,唤醒身上每一个细胞。
这时我冒出一个念头,我想进到紫竹院里去看看。
于是我把车扔在了车站,顺着河边走,希望从河面上的栅栏绕进去。其实那里五点多就已经开园了,我还是傻乎乎地抓着河上的栅栏向里爬。年轻的我总是自识自己身手的灵活,好象所有的障碍对我都不会造成困难。但是那天,呵呵。当一个早锻炼的大爷以诧异的眼光看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清晨的紫竹院就好象一个关灯停业的商场,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有各种树,各种花,各种建筑。竹子们、树们、花们摆成各种造型,就好象商场里的模特,在静静地等着人们来参观。空气中充盈着湿湿的,泥土的气息,凉凉涩涩的,努力吸的时候甚至有点刺鼻。
我就这样一直向湖心的那个半岛走去。那里有个亭子,我想,登上去就能看到日出了,在公园的小山上看日出一定很有意思。延着弯曲的小路,周围都是竹子形成的廊壁,我完全看不到外面。这时自己很难想象的到,我身处北京的一处繁华地区。
就在我快到亭子的时候,猜我看到了什么。好多的小猫,黄的、白的、黑白花的。它们聚在那里,盯着一步步向上爬,越来越接近亭子的我。
我以前见过一次猫开会,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但这次猫们没有人给以压力,眼神很平和,没有一点敌意,就好象能看到它们的表情。
这时的我只感觉它们就像主人一样欢迎我,而我则好象一只流浪的小猫。我这次没有低头走过去,也没有害怕,我就这样走过去,坐在了台阶上,坐在猫的中间。猫们在我的周围,竹子也在周围的。竹子把紫竹院包裹了起来,藏在繁华中,猫们把我包裹起来藏在了竹子中。
然后,我看看天,发现远方的天空出现了鱼肚白,传说中的鱼肚白,而且白的很快。接着,没过多久,东方就渗出了金灿灿的光芒,猫们也在这时慢慢散开了,一点点地离开了台阶,走进了竹子中。
3月10日 蓟门烟树 如果北京的春天没有风,登高望远,会是何等写意。如果是站在古城墙上远望,那样的感觉一定更加迷人。当我看到元大都的土城上有游人向下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在那里住过将近二十年的我竟然从没有上去看过。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姥姥搬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住,当时听说是在北京的北边。要坐地铁换汽车,还要再步行很长时间。周末的时候,母亲带我去看看姥姥,每一次出远门都很兴奋。对路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包括那座暗灰的土城。下了汽车后,我们穿过了一段街心花园的小林子。它处在一条公路双向道路的中间,不同于以往的街心公园,它很宽,而且还有一条河紧贴着它。中间有一座小山,山不高,但上面树木林立,雾气很大。 到了姥姥家,一路上的好奇劲都过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疲劳。但闻到了那熟悉的姥姥家特有的味道,感觉浑身都很放松,一切繁杂的事情都能抛在脑后。这时姥姥告诉我,我穿过的那段公园叫做蓟门烟树,那条河叫做小月河。 春秋时期燕国的都城叫蓟城,蓟城的城门在今天广安门附近。但元明时期,很多文人将元都的健德门当作是蓟城的城门,因此称为蓟门。传说城外有两个土山,树木浓密,晴烟拂空,四时不改,元代称为“蓟门飞雨”,到了明代改为“蓟门烟树”,为燕京八景之一。在小山的中间有个小城,小城里有一块碑,上书“蓟门烟树”,碑阴有乾隆皇帝提的七律。现在这晴烟拂空的景色已经看不到了,土城的两边都架起了立交桥。每天车来车往,现在的烟应该就是汽车尾气了吧。唯一能证明这景存在过的也只有这块碑及乾隆皇帝的提字了。 小时候,每到周末和寒暑假,我都会去姥姥家。姥姥经常会带着我穿过那片土城,去市场,逛公园。那时的姥姥精神矍铄,几公里的路程不在话下,走起路来腰板笔直步伐稳健。那片土城也成了我对姥姥家最深的印象。 上大学之后我在那里独处了八年,经常会穿过那段土山。每次身处其中,会有一种漫步林间的感觉。两边树冠茂密,将附近的高楼完全隔在外面。刚住到那里的时候,我偶尔还会去林子里逛逛。那里总是雾蒙蒙,湿漉漉的,那股泥土的气息要比任何地方都清香很多。 那个土山是以前元代城墙的残迹,八百多年过去了,经历风风雨雨,多少战火洗劫,留下来的只有安静。98年秋的一天,小雨突起,我步行在林间。在林木下,任雨水打在身上。雨水流过树枝、树叶,最后落在我身上。随着它落下的还有它的气味,滴落在肩头,轻轻一嗅,那种植物特有的清香就会充盈整个鼻腔,仿佛落下的雨滴都是绿油油的。
十年了,对于那片城墙的记忆已经变成了一块古镜,每次路过那里,我都能透过那立交桥、那高楼看到以前的它,看到那雨中的绿树,看到林间小路中一个老人拉着一个小孩。 2月23日 小水一下 早上路过南护城河,河面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着金光。当时我想到,河面开始解冻了,水面又要恢复波浪了。所以今天本来想写写河开的事。但下午的时候,我路过通惠河那段。发现河面依然覆盖一层冰,冰的厚度不可知。但至少这一段,无论多大,河还是结冰的。因此河水没有解冻。
有个师兄跟我说过,他和导师接触时很小心谨慎,生怕做一点不尽人意的事。他三年一直勤勤恳恳,每件事都要小心翼翼,因为导师是个注意细节的人,他做了一点自己没注意到的事,导师会否定他的所有。或许仅仅是一时脑热跟导师开个玩笑吧。 好象相反的事情也会发生,假如一个人从来不认真做事,偶尔做一件漂亮的事,就会被认为是能力很强,而且得到的口碑很可能还要比我那个师兄强很多。 我记得看过一个故事,讲张飞是粗中有细的人,得到这个结论也是因为他仅仅是用过一次什么计。具体的还真是记不住了,现在老了,真的感觉老了,能记住的事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不能将每件事照顾到了。失去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了。 1月6日 角马的日出 月亮每晚都在天空的不同位置出现,在无知的我看来,那一点规律也没有。但我知道,那是有规律的。我曾仔细地去研究并找出规律,查阅资料,翻看文献,果然找到了。但没过多久,我把这都忘了,于是我又无知了。
漫无边际的草原上有一只紫色的角马。它知道自己是紫色的,那是一只火红色的兔子告诉它的。兔子说它的颜色就像是紫罗兰,角马没见过紫罗兰,也不知道紫色是什么颜色。兔子又说,紫罗兰是紫色的,角马想那自己就是紫色的。
角马每天都会等待日出,静静地看着太阳升起,那时在它的眼里,草原上的一切都变成了金黄色。这时角马会站起来,向着日出的方向走。在那个方向有一条小河,每天它都会去那里喝水。
太阳每天出现在天空中的固定位置,不会像月亮那样看着头疼,这样很轻松。
发现了自己的无知之后,我又开始去仔细观察月亮的规律。这次我不想去查资料翻文献,我准备了一个本子,天天晚上去记录,我想自己找出规律。不是每个晚上都能找到月亮,就像角马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一样。
紫色的角马依旧每天早上等待着日出,几年过去,那日出时的金黄色越来越亮了。亮的越来越刺眼,亮的看不清草原,看不到小河,就连其它的动物也都变成了深灰色模糊的影子。无论眼中是什么,角马只要向着那刺眼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小河。低下头的时候,嘴唇就会接触到甘甜的河水。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把数据汇总,这时就会看到月亮在空中划出奇异的图象。这些图象一定是周期性的,找到它的周期,我就会知道月亮出现的规律,这是一个最笨的办法。有时我会想起那只紫色的角马,我还在寻找规律,它已经开始利用规律了。
快要日出了,紫色的角马慢慢站起身子。现在角马的眼睛会在金黄色乍现的时候被刺的生疼。它使劲眨眨眼睛,润湿的双眼会好一些。
远出的天空出现了奶白色,紧接着金光开始倾泄到草原上,同时倾泄到了角马的眼中。当角马的眼睛布满金黄色的时候,它开始一步步地向前走。走在金光中,角马的眼睛开始渐渐酸疼。前方满是金黄色,偶尔有一点点黑影飘过,从黑影依稀的形状中它看到了大象、羚羊。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从没有见过。那影子越来越大,速度很快,大到了快充满双眼的时候,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它肩膀一疼,感觉皮肤好象被撕裂了。角马奋力地一抖身体,一个沉甸甸地东西被抛了出去。角马疼的紧闭双眼晃了晃身体,发现一条前腿已经无法用力了。它努力睁开眼睛,眼中还是一片金黄色,有点酸疼,于是它试着用另一只脚支撑缓缓向前走。
眼前的金光中又闪过了刚才黑影,它听到了耳边的风声,后背猛地一沉,又是一阵撕裂。紫色的角马疼的直立了起来,向前蹿了一下,那黑影又被抛了出去。角马一下子栽到了地上,疼痛让它很难将身体支撑起来。它抬头望向金黄色的方向,金黄色的草原蒙上了一层红烟,越来越浓。
角马高高嚎叫了一声,用一条前腿支撑着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走着。这次它走的很快,慢慢地一拐一拐地跑了起来,它知道小河就在前面了。
身后传来了一阵疾促的步伐,接着后颈一沉,几颗尖利的东西刺了进去。角马随着那沉重的黑影倒了下去,脖子被一个东西死死的卡住,但它仍然顽强地紧闭双眼硬挺着。
力量在一点点地随着身上的伤口流走,紫色的角马慢慢挣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红色的世界,没有了草原,也没有了金光。
终于,它低下了头,嘴唇接触到了甘甜的河水。
我还在看着夜空,以北斗七星为基础测量并记录着月亮的位置。这时脚边一阵轻响,我低头一看,有一只火红色的兔子在观察我养的花。兔子见我看它,便抬头问我这是什么花。我说,这是紫罗兰,它是紫色的。 11月26日 白莲花 院子里的莲花开了,很突然,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在几片伸展开来的叶子中间特立独行地伸出了一枝,洁白的花瓣就像用牛奶洗过一样鲜嫩如玉。
白莲花静静地立在院子的角落里,它的香气轻轻柔柔的,在几米外就可以闻到。正是这香气吸引我来的,顺着香气我走过来,站到旁边陪着它一起看月亮。这时才发现它的香味不只一种,那香气来自花蕊,来自花颈深处,来自柔顺的叶。
香气慢慢渗透进来,让我心里觉得很燥热。白莲花却很安静,对着月光扬起它的奶白色。看着看着,我也安静了。
这种莲花只在晚上开,太阳升起之前它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下的白莲花昂着头,仿佛在吸取月的光华。
望着月亮,我低声祈祷着,期望它不要离去,哪怕破坏自然规律。 11月5日 未名的故事 有个女孩,她在隔壁的城市上学。两个城市距离很近,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上大学几年来每个月她都会回几次家。家里的感觉很好,很自由,还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这学期结束后她又迫不及待的往家赶了。
两个城市之间交通很方便,一天会有很多次列车。但下了火车她转乘的汽车半路出了故障,结果到了小区门口时天已经黑了。深秋的夜晚阴冷阴冷的,虽然这条小路她走了上千遍了,但被小风扫过还是打了一阵哆嗦。 女孩抬头看了看两侧的高层,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时间不算太晚,但几乎所有的灯都灭了。每个窗户后面好象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时她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小区,怎么会突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女孩不愿再多想,赶快跑回了家,看到了父母她才心里踏实很多。家里也是阴冷阴冷的,距供暖还有一段时间,冷嗖嗖的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可能是父母做鱼了吧,女孩这样想着。晚饭时,没有鱼类的菜,女孩也忘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之后才发现父母没怎么吃,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女孩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不吃,父亲支吾了半天才说午饭吃的晚。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入夜,女孩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在意,白天累了一天躺下就睡了。 半夜,女孩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了,顺着声音她找到了父母的房间。站在门外,她听到了父母好象在里面翻弄着什么。她推开了一条缝,借着里面微弱的灯光,竟然发现父母在啃食一条人腿。 女孩吓的“呀”地叫了一声,转头就要跑。父亲抬头看到了她,一下把她抓到了房间里。母亲让她不要害怕,并告诉她小区的人都得了一种病,一定要嗜血才能活下去。但奇怪的是,身体里的其它疾病都好了,而且身体还强壮了许多。 父亲对她说,不如把她也变成和他们一样,这样就不会生病了。母亲也劝她不如也变成这样,外面的人都变了,她要是出去一定会被那些人抓住吃掉的。 女孩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毕竟父母都成这样了,自己也应该和父母一样,于是就答应了。父亲告诉她只要被他们咬一下,就能变了,而且也不痛。 母亲让女孩平躺在床上,把头偏向一边,让父亲去咬她。女孩照做了,但心里还是挺害怕的,一直提醒他们轻点。父亲看着平躺在床上的女孩,一个活生生地年轻身体,不经意地吞了一下口水。沉默了片刻,父亲在女孩脖子上咬了个小口。这时一股新鲜的血液流进了父亲的口腔,父亲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并咬了下去。母亲在一旁看到父亲享受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吃了快一个月的死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诱惑,于是扑过去在女孩的腿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结果,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女孩都吃掉了。 10月30日 防空洞 人是猴变的,所以大家小的时候都喜欢爬树。人在小的时候都会留着许多动物的习性,喜欢玩水,喜欢钻洞。我小的时候也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喜欢爬树上房和钻洞。后来平房陆续拆了,爬树的时候被毛毛虫蜇了几次,所以有一段时间很喜欢钻洞。如果见到了墙上有个窟隆或是没盖好的井盖都是一定要去看看的。那时候的小孩还有一种普遍的爱好,就是喜欢钻栅栏,而且先要用脑袋去量一下,如果脑袋能进去身子就肯定能进去了。
童年的我家在一个楼院里,里面的楼都是五十年代的,基本上都是三层,层很高,楼顶上还有夹层。在我印象里经常被锁在屋里不让下楼去玩,但后来和母亲说起这段时,母亲说也只是锁过我几次,平时总是在楼下疯玩不上来。童年的记忆经常比较混乱,搞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就像我记得有一个场景,上幼儿园时我和父亲把两只死乌龟扔在了垃圾堆,但我又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还去喂过那两只乌龟,母亲说家里原来仅养过那两只乌龟。
院子里有许多的防空洞,是上一个年代挖的,据说里面很长很大,通风设施搞的很好。防空洞的入口都被封了,其中一个特别高,封住之后正好成了一个乒乓球台。这些防空洞之后是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印象比较深的一个防空洞是在我姥姥家那边的一个。也是用砖把入口封住的。记得那是在小学的时候,一年暑假,我天天在姥姥家玩。有一天防空洞入口不远的地方修一个管道,把地都刨开了,里面的管子很粗。我们一群孩子在周围很好奇地看那些管道是如何修的。最初我认为所有的地下管道都是有工人在地下挖洞,就像我们挖沙子一样。后来发现他们是在地上挖出一个长长的深坑,再在上面盖上水泥板。
水泥板是一条一条的盖上去,工人走之后我们就跳到里面去玩,从一个没盖水泥板的方洞钻进去,再从另一头钻出来。随着天渐渐黑,在下面钻的时候会慢慢感到恐惧,当钻出来的时候又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刺激,很有成就感。现在我也能记得当时的感觉,当时我在洞里,后面跟着一两个小孩,前面一个人都没有。坑道的中间是一根大管子,两边留出不大的空隙,刚好我的身体能在一边爬行。
我走在管子的左边,能看到远处的出口亮着昏暗的光,那是即将天黑的征兆。我眯着眼睛,一直注意脚下,怕踩到地雷。心里很害怕只想着快点到出口,但恐惧并没有因为离出口接近而减少。而且现在也记得当时心里害怕的不是黑暗,而是怕有人把出口水泥板盖上,我甚至在考虑如果这个口被盖上了跑到更远的那个出口要用多长时间。现在想想,好象小孩的时候大家并不互相信任,至少去一个黑的地方或是在房顶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同伴会不会吓唬自己或是把自己推倒。至少我这种感觉很强烈,有时宁愿一个人去上房或是走漆黑的楼道也不想和其它人一起。
就是在我快到出口的时候,我无意踩到了左边的墙角。突然左脚一下陷了进去,好象踩塌了什么东西。我吓的大叫了一声,飞快地抽回脚撞向右边的大管子,左脚也被我拽的在边缘处划了一下。后面的小孩看到我大叫并倒下了,叫了声“快跑”炸锅了一样飞快地向回跑。我当时叫过之后就感到一阵释然,并不害怕了,仔细看了看刚刚踩到的地方。
那面墙是刚彻的,砖很新,砖的下面有个洞,左脚刚刚就踩到那里了。里面好象很深,貌似有凉风吹出来。我试了试砖,好象还很松,于是拆了底下的几块。把砖放到一边,借着昏暗的亮,我看到后面好象还有砖,不是新砖,而且没有水泥,是码上去的,好象是为了填上一个洞。我用脚踹了踹,好象还松动了一些。
这时,跑出去的几个小孩在出口处探着脑袋叫我,我告诉他们我发现了个洞。于是几个孩子都跳了下来,大家一起踹了踹把那片松动的砖都踹了进去。这时露出了个洞,可能是工人挖管道时挖开了防空洞的墙壁,于是随便用碎砖堵上,又挨着它彻上了管道壁。但下面的土没有填实,被我无意踩下去了,这才发现了这个洞。大家看了都说要下去看看,但无奈天黑了,起了半天哄谁也没敢钻。最后决定第二天白天一起跑进去看看。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孩跑来了这里,工人们都不知哪去了,管道坑又向前挖了很远,但这里的几块水泥管还是没有盖上。我们总共三个孩子,最后莫明其妙地还是让我当了第一个,就着中午的阳光,我第一个蹦了下去。前一天忘了是叫谁拿手电来,总之谁都没带,下到坑里大家才想起来,当时觉得天挺亮的,也就没在意。事后确实挺后悔的,几年之后上初中的时候,附近修西客站,我和一个哥们跑进去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个可以任意弯曲的手电。
下去之后,我们来到昨天那个洞那里,还好工人没发现这里被我们破坏了。于是我们七手八脚地把那几块砖都卸掉了。现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半个井盖大小的洞,里面凉嗖嗖的。我把脑袋伸进去看了看,里面果然就是旁边那个防空洞。这是在入口几米的地方,借着入口处破损的砖缝透过来的一点阳光,我依稀看到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向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回头跟另两个孩子一说,他们都很兴奋,我们很早就想下到防空洞里瞧瞧了,入口的砖缝就是我们用锯条一点点抠出来的。听大点孩子说,里面有原来民兵扔下的子弹壳,据说还有一些废枪。那会儿的孩子都喜欢捡子弹壳,每次学校运动会,起跑线附近总会有些孩子去捡子弹壳。我自己也捡过很多,因此听说防空洞里面有很多真正的子弹壳是很兴奋的。想到这我第一个跳了进去,这是个斜坡,所以并不高,只到当时我的腰部。
到了里面,才真正感到一阵压抑,我们三个缩在跳进来的墙边蹲了一会儿,慢慢眼睛能适应了里面的黑暗。砖缝透进来的阳光非常有限,把手在眼前晃晃也仅仅感觉到有个黑影而已。我们三个约定一直互相拽着靠墙走,直到遇到拐弯就回来。我还特别提出绝对不能开玩笑吓唬人。
商量好后,我们三个就靠着墙一点点向下蹭着走。坑道的坡度不大,地上有许多沙子和碎石,越向下越黑,我们走的也越来越慢。
我两手扶着右边的墙壁,不断地感觉后面腰上是不是还被后面的孩子拽着。让我欣慰的是后面那孩子拽的很紧,他也很紧张,甚至勒的我有点疼,不过这种感觉让我多少有点安全感。我的前方一片漆黑,隐约感觉前面很深,好象永远也走不到头。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感觉是一公分一公分地向前蹭。 有一种异常压抑地感觉,连呼吸都有点倒不过来似的,浑身渐渐被汗浸湿了。这时有些凉风吹来。我顿时打了个哆嗦,这下把后面那孩子吓了一跳,忙问我怎么了。我干脆停下来,喘了口气说没事,这两句对话一下子把气氛缓和了很多。我转过头看了看来路,发现走了半天也没走多远,还能看到砖缝透过来的光。
经过这么一调整,我们的情绪都好了很多,最后一个孩子说不如咱们唱唱歌,也许就不害怕了。于是我们就哼着那时比较流行的一把火继续向前蹭。说是很流行,其实我们也就会那么一句“你就像那一把火,一把火”,就这么一把火一把火的也就哼了两三遍声音就越来越小了。最后我们三个干脆不约而同地都闭了嘴。
我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又开始出了一身的汗,慢慢地喘着粗气。正在这时,我扶着墙的两只手又向前伸了伸,好象摸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痒,条件反射似的抽了回来。小时候我什么虫子都不怕,就是怕蜘蛛。火夹子我也敢放到手心玩,它要是夹我,就拍扁它。但就是不敢碰蜘蛛,无论多小也不敢碰。我这时的第一反映是摸到了蜘蛛网,手抽回来后浑身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觉似乎又不像,倒更像是土墙破了之后的草须子。后面的孩子这时又被我吓了一跳,忙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好象摸到草须子了。
但我没敢向前走,只是向着蹭了一点,然后伸手扶着墙继续摸了过去。顺着墙我又摸到了那片东西,这次的感觉倒是有点硬,而且还有很多。是毛,我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但手底下没停。接着,我摸到了这片东西来自一个圆圆的硬东西上。我的左手摸到的地方没有毛,而是一片硬硬的部分。这时我终于明白我摸到了一个脑袋,我的右手抓着一把头发,而我的左手正按在它的脸上。
“鬼呀!”
随着我的大叫,后面两个孩子松开手向后没命地跑去。失去了身后那点依靠,我也手脚并用地向回跑。
看着前方砖缝的光,我知道很快就能跑回去了。没跑多远,我就撞在一个孩子身上,一下把他撞到了。他也没说什么,飞快地爬起来。这时我能依稀看到最后一个孩子已经准备钻出进来的那个洞了。
但那孩子大叫一声“洞没了!”,随即我也跑到了那里,上下摸了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了,墙壁平平的似乎从没破过。
接着我们顺着墙一直摸到了出口被砖封住的地方,一点洞的痕迹都没有。我们三个缩在一起,紧靠在出口处砖缝的边上,希望从透过砖缝的阳光里找到点安全感,但我们还是被完全困在了这里。
其中一个孩子开始大叫救命,但刚叫了两声就停止了。因为我们三个都停到了坑道深处有细微的声音,就好象脚踩在碎石上一样,好象还越来越近。我们三个人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使劲咬紧牙关。然而这时砖缝透过来的光竟然越来越暗了,就好象太阳被云遮住一样。我们用手使劲地去抠那个砖缝,但完全没有放慢它变暗的速度。最后终于一点光都没有了,周围漆黑一片,我只能听到旁边一个孩子粗重地喘气声。不对,还能听到那越来越近地脚步声。
那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到了身前停下了。这时,我感到好象有东西向我伸过来,甚至头上都痒痒的好象被什么扫过一样。终于,我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并且一下子坐了起来。
没错,我是在做梦,被噩梦惊醒的我浑身都湿透了。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下午我摸到了那个东西后,大家没命地向回跑,争先恐后地爬出了洞。之后跑了很远,在另一个胡同口,我们三个坐下来一个劲地喘。我们告诉他们我摸到了什么,他们都吓坏了,并且闻了闻我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全是土和泥。
之后一连十几个晚上我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困在里面。有时是三个人,有时只有我自己。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个尸体,后来那里又被挖了许多次。最后盖了栋楼房,挖地基的时候我还跑去看,地基很深,我问过施工的工人,他们说什么都没挖到。
9月26日 秃子长得像王菲的人都有着王菲一样的声音,面对一个长得像王菲一样的人,我不用去听她的声音,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王菲一样的声音。 我的世界一半是湖,我坐在湖边想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都掉光了。 走到别人的世界,发现大家都有一个湖,有的湖边还有一棵树。树下都有个人,许多人的头发都掉光了。 回到自己的世界,发现湖边坐了许多个我,头发都掉光了。 回头看,见到很多个我从外面走回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许多秃子,无数个秃子形成了一个光明的世界。湖边的秃子越多自己的世界越明亮。 正午过后的阳光很热辣,将湖边垂柳的影子印在湖面上。更有许多阳光狠狠地穿过叶间的缝隙将影子裁成细碎的剪纸。 坐在树下的秃子头上也有一些细碎的影子,就像纹身一样贴在头。秃子发现了这一切,于是诅咒太阳消失。傍晚,太阳消失在西山的后面,树下的秃子满意地站起身向别人的世界走去。 9月22日 关于拒识 我在实验室里养五条鱼十几只蜗牛,他们住在一个圆圆的小缸里,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他们舒缓一下心情,放松一下眼睛。那天在柜子旁边发现了一只蜘蛛,腿很长那种,柜子门不常开,它就在那织了个网。这家伙很笨,总把自己缠住,而且很少能网到虫子。于是我就抓蚊子扔在它的网上,每天能扔很多,久而久之,我也练着一手抓蚊子的手艺,能直接抓到活蚊子。
那蜘蛛真的很笨,每次抓那些蚊子要自己折腾半天才缠好。我现在习惯于每天有一段时间蹲在柜子旁看蜘蛛,那蜘蛛最近好象比较腼腆,每次去看它都藏起来,但我还是抓蚊子给它。不光在实验室,也在厕所、水房。水房的蚊子总趴在房顶,我会跳起来抓。有一次看到一只较大的,跳起来抓下来一看,是只蜘蛛,也是腿很长那种,吓死我了,发现自己眼神实在不济。那蜘蛛比较注意节食,吃不了的存起来。
我现在抓蚊子准确率挺高的,一般能到70%至80%左右,但也有抓错东西的时候,脏东西或蜘蛛什么的,抓错东西的机率也挺大。就像我现在研究的语音识别项目,在芯片里放上十几个词的模块,然后我对着麦克讲这些词,看能不能识出来,这叫识别率。但后来发现讲这十几个词之外的其它词也会被认成这十几个词中的一个,芯片会比较和哪个最像。十几个词排序,总有最像的,最后效果就成了我随便聊天,识别系统就发疯了。这就好象我抓蚊子,看到蚊子抓的机率是70%,可是其它的东西也会被认为是蚊子抓来。其实其它的东西应该被拒掉,就是不去抓,在语音识别里叫拒识,蜘蛛或脏东西都算在拒识的范围内。所以这段时间我在做拒识,平常抓蚊子我也尽量能拒掉就拒掉,保证拒识。语音拒识的结果差不多了,但词表内的识别率就低了,很多应该是这些词就被拒了。蚊子也是一样,有很多蚊子被当成脏东西或蜘蛛不去抓了,识别率和抓蚊率都降下来了。
那天在实验室的门框上发现了蘑菇,不知为什么会长起来,本来想照下来,结果那天没带相机。第二天一看,被清洁大妈擦掉了.. 8月5日 就在今年这个夏天... 一个人到底有多少个自己组成。好象完全相反的人也可以凑成一个人,对同一件事,以相反的方式去处理,这就是人呀。人是矛盾的,太矛盾了。所以每个人都会得病,每个人都会头疼,每个人都有机会精神错乱。
夏天的时候,应该站在高处看。那里看下去人很小,车很小,一切都看在眼里,自己与这个世界就好象没有关系了。所以神仙都住在天上,能看到一切,更重要的是,他们会觉得自己和这里都没有关系。妖怪们喜欢生活在地下,夏天的时候,从下向上看,看到的都是细节,他们喜欢生活在我们中间。神仙们看到了所有的一切,但他们不想和我们有关系,妖怪们能看到细节及深处,所以妖怪们了解我们,懂得我们的生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信仰妖怪呢。 今年雨水很多,就像有一年夏天,雨水把立交桥都淹了。以前我喜欢夏天下雨,在雨中骑车,淋得浑身上下滴水,那时我感觉自己和天空很近。每次这要折腾都不会感冒,但因为一些很小的原因,我反而会病倒。可能是不同的自己在上身吧。 记忆不好的人不要闯荡江湖,在哪里结下了仇人也会忘记的。记忆好的人也不要闯荡江湖,在哪里留下的刀伤会让自己疼一辈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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